我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家里并不富裕。但我认为我的家庭给了我最好的成长环境。
成长环境
我爷爷曾是一名小学老师,据他的所有学生说,他都很严厉。我爷爷可以让他的学生闻风丧胆,甚至可以拿着教鞭追着学生到家里。我想如果我爷爷在这个时代教书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家长和学生理解他。但很奇怪的是他的学生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我父母都是农民,他俩是非常勤奋的菜农。我爸妈从小就做过很多生意,卖过大米、卖过蔬菜瓜果,反正就是特别能折腾,做过很多小生意。
我有一个比我长两岁的姐姐,姐姐对我是非常爱护,虽然偶尔跟她吵架。但更多时候她总是让着我,姐姐平时帮助我很多。
学习之路
我小学不爱学习,直到四年级时数学测试打了一次零分,我妈妈知道我的学习这么烂后,每到放学在家里给我搞了一个小黑板补习,我五年级的学习才开始自驱走上了正轨。但是直到现在我的乘除法还是很烂,甚至乘法口诀都还不是很熟悉。不知是上天的眷顾还是什么,幸好五年级才开始学方程。
我的人生经历告诉我,其实乘除法不熟练并不影响后续的学习。大脑的算力其实很富裕,都能轻松应付这些,而真正重要的是函数、是算法。当你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的时候,即便给你一台计算机你还是解不出来。
小学的学习生活,除了上课非常无聊外,下课放学是我最快乐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折腾各种东西,大概就是拆坏修不好的那种。所以,我最怕我爸爸发现了我又把什么搞坏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小时候把他俩结婚的录音机给拆了,原因是我想要录音机里的喇叭,里面有磁铁,我想制作一个冰嘎(一种类似陀螺的东西)。因为磁铁可以吸引别的冰嘎,这样会非常有趣。还有我经常喜欢去园子里玩,去种点什么,挖点什么,玩水(主要是利用水的虹吸效应,虽然那时我不知道什么是虹吸效应)。我还特别喜欢去小沟子(小溪)里玩,有各种蝌蚪、青蛙、泥鳅、蜗牛之类的。我喜欢养他们,虽然最后都养死了。
总之,我小的时候就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喜欢鼓捣折腾各种我喜欢的东西,虽然现在看来,那贫瘠的生活环境里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但对于小孩子世界观的形成,我觉得接触自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基础。就像《枪炮、病菌与钢铁》中所写到的「童年的刺激和活动有助于心智发展」,在童年的自由探索中,我激发了很多足以让我一生受益的兴趣和习惯。
初中开始,我开始把生活的重心放到了学习上。我父母觉得我的基础并不好所以让我蹲级(降级的意思)了。本来我就是一个不是很喜欢交朋友的人,但是蹲级让我几乎没有了什么朋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年龄觉得差一岁都觉得差好多。但是命运就让我这么开始了我的初中学习生涯。
初中我的学习策略就是题海战术,所以屡试不爽。毕竟初中的题花样就那么多。初中我很刻苦学习,几乎是每天凌晨睡,早早就起来背书了。所以我如愿以偿的考上了我们县城里的重点高中。
高中的生活,现在想想都很窒息。我的题海战术不奏效了,高一我的成绩还算不错,能稳定在班级前10 ,因为我文科擅长的原因,我几乎都是靠着文科再拉升排名(虽然我很少花精力学习文科)。但高二我还是选择了理科班,所以分文理后,我就开始班级倒数。压力很大,我脸上长了很多青春痘。巨大的落差,让我变得很自卑。
现在想想非常搞笑,明明命运给了我一条出路,一种天赋,但就是这么硬生生的被我随波逐流的选择给错过了。之所以没有选择文科是我姐说文科没有发展,还有我们的高中学校是以理科见长,在我们高中选择文科从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你是不行的那种学生,加上我还不喜欢政治喜欢物理。其实我姐说的没错,我不喜欢政治也是事实。但我并没有权衡利弊结合自身情况独立思考,独立判断。一种近乎人云亦云的抉择,让我错过了我的天命。
大学我读的是一所 211 大学的工科类专业,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所以我大学开始搞互联网,开始从事运营做自媒体搞产品。机缘巧合,造化弄人,做产品搞运营,成了我现在谋生的事业。
职业生涯
后来,我做了很多产品,也做了很多自媒体,有的大家或许会知道,有的大家或许不了解。但是那些过往标签对我现在来说都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我还是喜欢自由多一点,我不喜欢在大厂当螺丝钉。我不喜欢当别人的工具,我不擅长搞人际关系,我讨厌办公室政治。
所以,我很喜欢自己搞项目和产品,我不会觉得有孤独感。我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喜欢鼓捣自己想做的东西,并把大量精力付诸于此。
一点感想
我曾经是一个没有什么理想和志向的坏孩子,后来我努力成为别人眼中优秀的好孩子。但是造化弄人,我曾经以为我获得的这一切都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可是渐渐意识到自我的命运是和时代是和自己的天赋有绝大关系的。
我们没有人能真正的改变历史,能改变历史的只有趋势。我们只是这趋势的一部分,所以我认为顺势而为很重要。我不是一个很会投机的人,虽然我觉得现代社会想要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必须要学会功利化的「投机」。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命运之船会让我飘向哪里。但是我能做的就是掌好我能掌好的手中之舵。至于这个世界的社会的风云变化,不是我能决定的。
总之,我希望我未来面对命运的安排能豁达一些。既然个人决定的有限,那就别有那么多的执着。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境遇也让我越来越信奉马基雅维利了,甚至也渐渐对现代「政治学」产生了些许兴趣。
倒不是我想开了,而是我觉得有理想并不能改变什么,必须要深刻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的道理,然后按照这个道理去做我们能做的事,该做的事。
最近在读《资治通鉴》有一个深切的感受就是,虽然每一个有教养的读书人都有服务于公众而牺牲自我的精神,但无数历史人物和历史瞬间都证明这种精神的实际作用收效甚微。诸如孔丘、孟轲,他们也都没有被同时代所承认,甚至后来被需要也只是被统治需要。就像叔孙通给刘邦的建议所言,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没有人真正关心孔孟的理想,孔孟之道只是手段而已。
我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抨击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我不想改变别人。我还是相信康德的那句「Man is an end in himself, not a means to an end」,我现在只想做一些让我开心的事,至于别人的困苦,我不敢再去关心,或许我也不该去关心。
但如果愿望能成真,我还是想人们都过的好一点。但现实告诉我,这个想法太幼稚了。
所以,惟愿世界和平。